当前位置:首页 > 娱乐分享 > 正文内容

老人的眼神

lmwmm4年前 (2022-04-16)娱乐分享3931
去年出差顺路去了趟重庆磁器口古镇。一条小街,被人挤得水泄不通。路边是各色铺面。我被夹带在人流中缓缓前行。

然,在一个缺口,我看见路边坐着一位老婆婆,满头白发,梳着一个小小的发髻。她的面前,摆着一个小篮子,上面放着若干鲜艳的毽子。篮子上是八个红字:九旬老人,为您服务。


我的心不禁一缩。在这躁动的天气,尘灰和人群中,她的眼睛,没有看向任何一个游人,只垂下头,望着身前一米左右的地面,望着一双又一双的脚在她的面前走过。

我知道不少游人和我一样,向她投去异样的眼光。这眼光中,有怀疑,也有怜悯。


怀疑者,是对“九旬老人,为您服务”这样过于哗众取宠的名目感到不适。这位婆婆纵然不是真的已达九旬高龄,亦为风烛残年,何故还会在此摆摊?她究竟有什么缘由呢?

人流夹带着我往前行。我又回过头匆匆一瞥。我看见那婆婆低垂的眼神从旁泄露。我读到困顿,烦躁和羞愧。


现在回想起去年的重庆之行,跳入脑中的,还是这个画面: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婆婆,坐在游人如织的街边,低垂着头。她面前的“九旬老人”四个字,触目惊心。

我又想起了另一位老人的眼神——我去世的姑丈。多年前的一个春节,我和堂哥,堂姐去姑姑家串门。那时候,我的姑丈的脑瘤已经很严重,但他非常开心见到我们。


吃过午饭,我们盘桓一会儿,就要往回走。在和姑姑,表姐们告辞之后,却不见姑丈。我们四处寻找,才发现姑丈正躲在厨房的门后,眼睛红红的。

我不懂姑丈为什么要哭。姑姑难受地对我们说,姑丈不希望我们走。我和堂姐堂哥都不知所措,只好敷衍着说很快又会来,就离开了。转过姑姑家的篱笆,还看见姑丈高大但瘦削的身躯,隐在厨房门后。


没过多久,便传来姑丈病发去世的消息。那便是最后一面。我没有再怎么想起过,这个以前就不是非常亲近的亲戚。

而现在,姑丈的那个眼神却在我心中浮现。那一刻,他多么无助,像个孩子一般,乞求别人的怜爱。是不是老人都无法逃脱这种因无助而产生的寂寥呢?姑丈的眼神,令我在事隔多年之后,倍感心酸。


我想,并不是所有老人的眼神,都能够有岁月洗过的睿智光芒——像一般人想的健康的老人那样。老小孩,老小孩。当返老还童的意思,演变成回到稚童的无助和被动,而非童心复萌的轻松,你是觉得生命是画了一个圈,还是在另一个无奈的方向消逝?

我们每一个人,都会成为老人的。有些事情,是社会制度可以解决的。有些事情,在最发达的社会也不可能解决。

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: 美在高处

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。

版权声明:本文由点度点度金讯时代-BLOG发布,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本文链接:https://www.lmwmm.com/post/358.html

分享给朋友:

“老人的眼神” 的相关文章

探望好哥们儿

探望好哥们儿

走进病房,  看到你苍白的脸庞,  纵然呼唤能够穿透白墙,  怎敢惊动你的梦乡。  悄悄把鲜花放在窗前,  透进七彩阳光。  我的好哥们儿,  今睹此景令人揉碎心肠。…

老哥

老哥

街头的小雨,  是一种无解的愁,  踉跄着向前走着……  右手使劲柱着拐杖,  左脚蹒跚脱划地面,  人行道上有些压抑,  老哥晨练是想康复,  我晨练是想健康, &…

米修司,你在哪?

米修司,你在哪?

上世纪 80 年代,被美术界誉为“悲情主义”和“伤痕美术”的代表人物,何多苓先生,根据契诃夫的同名小说绘制了 44 张连环画,名为《带阁楼的房子》。这是一个关于初恋的故事。小说的主人公原型是俄罗斯画家列维坦,他不满现实生活,在乡村邂逅一名纯…

一段传奇

一段传奇

现实越锋利,人就越成长。作为一个从小就言听计从的乖乖女,在经历了漫长的 11 个月的诉讼后,克拉拉终于赢了这场和亲生父亲的官司,迎来了自己的真爱。克拉拉是谁?她是著名钢琴家玛丽安娜,和音乐教师维克的女儿。作为一名音乐神童,她 12 岁就开了…

粗粝之美

粗粝之美

伦勃朗的《犹太新娘》,成于 1667 年左右,现藏于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。这是伦勃朗后期最厉害的一幅画……之一。梵高和他的好基友参观至此画时,基友没管他继续往前看。可看了一圈回来,发现他还在看这幅画。梵高说,如果能在伦勃朗的画前坐上两个星期…

雷诺阿作画,德彪西作曲

雷诺阿作画,德彪西作曲

人们常说,绘画是凝固的音乐,音乐是流动的画面。它们一个是时间艺术,一个是空间艺术,却都很好的照顾了我们的心灵。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,就是这样一组艺术。分别来自于德彪西的曲子《亚麻色头发的少女》和雷诺阿的画作《小艾琳》。由于它们经常同时出现,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