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 娱乐分享 > 正文内容

玫瑰三愿

lmwmm4年前 (2022-05-19)娱乐分享3854

在网易云听歌,偶然听到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歌《玫瑰三愿》。黄自作曲,龙七(龙榆生)作词,张立萍演唱。


歌曲非常短小,不足两分钟,却饱受德国艺术歌曲传统的滋养。但同时,这曲词所传递的意境,又真真切切是属于东方的,是“小园香径独徘徊”式的落寞与忧伤,与温婉的宋词意境默默相通。



同意大利歌剧中男女高音经常拉开嗓门炫 Hi-C 不同,艺术歌曲的演唱更讲究气息的微妙控制、力度和音色的敏锐变化,以配合曲词的意境传递丰富多样的音乐情感,因此对歌唱家的文化修养和技术功底要求甚高。


女高音张立萍的演唱极见功力——对气息的控制非常好,吐字清晰饱满,气息流畅自然,音质甜美纯净,力度和音色变化丰富,音域转换顺滑自然—— 整体演绎风格严谨、准确、适度,一听便知是大家风范。



歌曲为两段式结构。前十二小节为第一段。全曲在钢琴低缓、沉静而略带伤感的简短序奏中开始。第一乐句起首“玫瑰花 玫瑰花”,有如简素的白描,又如质朴的宣叙,气韵清贵,格调高远。


“烂开在碧栏杆下”句,由“开”字加重,推高,宕开,“在”字稍作延驻后沿“碧栏”下行,留驻回转后于“杆”字再次推高,宕开,并随“下”字回环而落,最后复归于沉静。



“栏、杆、下”三字元音饱满,字字顿挫,节奏也渐渐放慢,似有伤春悲秋郁结不忍之意。每一字中又包含着诸多细小微妙的音色力度气息的变化。


第二乐句在第一乐句的基础上提高了音域,旋律线的起伏更为丰富,情绪的表达也更为炽烈。这时,钢琴伴奏似乎也受到了情绪的感染,变得活泼生动起来。一段简短的连接句之后,乐曲直接进入到了第二段。



经过第一乐段的情绪渲染,心中的愿望亟欲喷薄而出。


“我愿那妒我的无情风雨莫吹打/我愿那爱我的多情游客莫攀摘/我愿那红颜长好不凋谢/好教我留住芳华” ,拟人手法和排比句式的使用,辅以旋律的模进和发展,伴随着心潮的翻涌,一浪胜一浪地将情绪推至全曲的高潮。



三个乐句,分别在“妒”、“爱”和“红”字上达到了音域和力度的高潮,但随即又回落。再涌起,又回落,凡三次。一种“无可奈何花落去”的落寞与忧伤始终萦绕在心头,郁结不散。


至“莫吹打”,“莫攀摘”,“不凋谢”时,那歌声已近乎哀愁,乃至悲戚了。在唱到“不凋谢”处的短暂凝噎之后,乐曲顺势转至柔板(Adagio),情绪复趋于平缓。



女高音最后用虔敬、恳切、坚忍的语气唱出“好教我留住芳华”作结收束,歌声渐渐隐去。在简练而富幻想气质的钢琴尾曲声中,一切复归于宁静。


这首歌作于 1932 年,淞沪抗战之后。四年后(1936 年),被誉为“本世纪华人音乐创作史上的一代宗师”的黄自因病在上海去世,年仅 34 岁。


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: 美在高处

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。

版权声明:本文由点度点度金讯时代-BLOG发布,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本文链接:https://www.lmwmm.com/post/397.html

分享给朋友:

“玫瑰三愿” 的相关文章

杀就杀呗:为何还要揉进丁点的人性

杀就杀呗:为何还要揉进丁点的人性

(一)   小黑屋里,全球通缉名单上第二号、第四号和第五号的恐怖分子,全部在这儿。   同样在小黑屋里,还有两名新晋招募的穆斯林青 ... 美国中文网…

月如茶香

月如茶香

走到阳台,不经意地抬头,我看到了久违的圆月。月光皎洁,它温柔地洒落在我的窗台上。有这样的月光,夜显得沉静。在这沉静的夜里,睡意却无意来打扰我,也许是因为下午在友的茶庄里喝了太多的茶,这些茶让我精神奕奕。我掬一束月光回到书房,想让我的书房也皎…

老哥

老哥

街头的小雨,  是一种无解的愁,  踉跄着向前走着……  右手使劲柱着拐杖,  左脚蹒跚脱划地面,  人行道上有些压抑,  老哥晨练是想康复,  我晨练是想健康, &…

不要总是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

不要总是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

我承认,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,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关照我,都能照顾到我的情绪。   我承认,我既便在外人面前常常是那么开朗活泼的人,也会如此难过。比如说这次,合唱比赛选拔,入选名单里却并没有我,而那些并不想去的人却赫然在列。明明我…

一个人的龟兹

一个人的龟兹

关于鸠摩罗什,我所知的甚为肤浅。一度痴迷过佛教典籍里,那些舌绽莲花的词句。是的,非常汗颜,我最初热爱的并不是佛学那精深奥妙的智慧,真的只是那些词句。譬如“彼佛国土,常作天乐,黄金为地,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华”,再譬如“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…

粗粝之美

粗粝之美

伦勃朗的《犹太新娘》,成于 1667 年左右,现藏于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。这是伦勃朗后期最厉害的一幅画……之一。梵高和他的好基友参观至此画时,基友没管他继续往前看。可看了一圈回来,发现他还在看这幅画。梵高说,如果能在伦勃朗的画前坐上两个星期…